央视近日起底低俗擦边广告乱象，里面有几个数字很值得琢磨：AI一个月能产出上千条广告，人工审核跟不上；单条广告的制作和投放成本趋近于零，利润却很高；于是一些企业算了一笔账——即便被罚百万，也比老老实实做投放便宜。
这句话点到了症结：不是不知道违规，是违规更划算。
把账摊开看。传统广告有硬成本：拍摄、模特、媒介位、代理费，一条几十万起。AI生成之后，画面、文案、配音的边际成本几乎为零，一天能出几十条，测出哪条跑得动就加投。被平台下架的损失，远小于它带来的流量收益。行政处罚要看证据、要走程序、要认定主体，一条视频火了三天，罚单可能三个月后才到。
更麻烦的是审核。生成速度超过审核速度，是这场博弈的核心。平台靠人工加模型，企业靠批量生成加多账号分发，一边是有限的人力，一边是近乎无限的内容供给。
那怎么办？几条思路是可以讨论的。第一，提高违法成本的结构，从“按次罚”转向“按获利罚”，把违法所得算进去，让罚款跟收益挂钩，而不是跟行为次数挂钩。第二，压实平台责任，账号主体实名、批量发布限流、同一主体多次违规连带处置，让“换号重来”失效。第三，让AI生成内容可识别，强制标识，便于追溯。第四，畅通举报，把用户的每一次点击“不感兴趣”变成训练数据，喂给审核模型。
也要防止另一种偏差。治理低俗不等于收紧表达，正常的商品展示、服装介绍、美妆内容不该被误伤。标准要公开、要可预期，创作者才知道红线在哪。
对普通人，最实际的一条是：看到明显擦边的广告，别只当笑话划过去，举报一下。这类内容的商业模式完全依赖曝光量，曝光被切断，账就算不平了。
一个市场如果让守规矩的人吃亏，最后留下来的一定是不守规矩的。广告这件事，也一样。
